好吃的水果

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

【曹郭】纵使相逢应不识(上)

今天下暴雨,气象台早就发布了橙色预警,我就给公司员工放了一天假,在家歇着,抱着书,陪着狗,不出门。

金毛卡恩因为不能出门浪而没精打采地趴在他脚边,蔫蔫儿地看着大雨瓢泼的窗外。

我一开始没理会他,继续看我的诗集,后来我发现它把头抬了起来,整个狗也站了起来,对着窗外汪了两声。

我顺着它看去,就看见了一个站在雨中的人。他穿着一身长衣,是我不太理解但见过的那种服饰。他站在花园门口,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进来。

我把园门打开了,他似乎愣了一下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觉得他此刻有些不知所措。

我把门推开,撑了把伞,把卡恩怼在了门内,走过花园已经淹得泥泞的小路,走到他面前。

“进来吧,”我费力地把伞盖到他头顶,声音也在尽量对抗着这似乎该出现诺亚方舟的暴雨,大声道,“别淋坏了,跟我来。”

他没有动,我也顾不上他的微妙心理,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,一脚深一脚浅地把他带回了我房里。

他扎起来的长发已经松散了,顺着脸颊往下流水,脸色白得怕人,可怜极了。

我拿了大毛巾和儿子留下的一套衣服给他,让他去洗个热水澡。他抬头看了看那热水器,长发黏了几缕在脸上,迷惘之色就更甚。

我想,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?

我替他把热水打开,让他去洗,自己捡起他放在门边的衣服,去地下室的洗衣房。

我怀疑他是哪个大学汉服社的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天气要来出外景。他肤色很白,而且不是很健康的白,我怕他真的让雨浇出什么病来。

他在浴室呆了不短的时间,我在厨房熬了姜汤。熬好了,他还没有出来。

我去看他,正碰到他出来,他低头,苦恼地对付着白衬衣上的扣子,我看得心焦,去帮他。

他的手是凉的,几乎跟衬衣一样的白。我替他系好扣子,才问他:“你是哪个学校的?”

他摇了摇头,迟疑着不说话。我拉他到客厅,让他喝完姜汤。

他喝汤的时候,卡恩就抱着他的大腿,一个劲儿地摇尾巴。我叫了几声,它也不放开。青年笑了笑,腾开一只手摸它的头。

他不怕狗,倒是很好。笑起来,也是很好看。

他长发湿漉漉的,披散着。我一般少见男人留这样的长发,总觉得不是邋遢,就是娘炮,他却留得很好看。

他喝完汤,我拿了吹风机替他吹干。他头发又多又厚,摸起来很舒服,比卡恩的手感好。我也就当给卡恩梳毛。

他头发渐渐干了,只有一些湿润的发梢。我把电吹风放在一边,坐在他对面,他也就散着一头长发,看着他。

他肤色和长发黑白分明,一双桃花眼内也黑白分明,都那样明亮,对比极致到他身上只有黑白两色一般。

这是个很好看的年轻人,只是几乎没有血色,我真怕他病了。

我问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他摇了摇头,我不知道他是不想说,还是真不知道。他有点奇怪,可是看他的脸,我就宽容了起来。

我道:“你就在这里避一避雨吧,今天是不会停的。你明天再回家。”

他看着我,说了我能听见的第一句话。他的声音低哑,像是病了,但依旧好听,是一种满是熟悉感的好听。

他道:“我在等一个人。我不知道他还来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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